第二天中午一凡打我电话说他在楼(lóu )下,我马上下去,看见一部灰色的奥迪(dí )TT,马上上去恭喜他梦想成真。我坐在他(tā )的车上绕了北京城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僻(pì )静的地方,大家吃了一个中饭,互相说(shuō )了几句吹捧的话,并且互相表示真想活(huó )得像对方一样,然后在买单的时候大家争执半个钟头有余,一凡开车将我送到北京饭店(diàn )贵宾楼,我们握手依依惜别,从此以后(hòu )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老夏一再请求我坐上(shàng )他的车去,此时尽管我对这样的生活有(yǒu )种种不满,但是还是没有厌世的念头,所以飞快跳上一部出租车逃走。
又一天(tiān )我看见此人车停在学校门口,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备用的钥匙,于是马上找出来,将(jiāng )车发动,并且喜气洋洋在车上等那家伙(huǒ )出现。那人听见自己车的声音马上出动(dòng ),说:你找死啊。碰我的车?
这天晚上我(wǒ )就订了一张去北京的机票,首都机场打(dǎ )了个车就到北京饭店,到了前台我发现(xiàn )这是一个五星级的宾馆,然后我问服务员: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张一凡的人。
其实(shí )从她做的节目里面就可以看出此人不可(kě )深交,因为所谓的谈话节目就是先找一(yī )个谁都弄不明白应该是怎么样子的话题(tí ),最好还能让谈话双方产生巨大观点差(chà )异,恨不能当着电视镜头踹人家一脚。然后一定要有几个看上去口才出众的家伙,让整(zhěng )个节目提高档次,而这些家伙说出了自(zì )己的观点以后甚是洋洋得意以为世界从(cóng )此改变。最为主要的是无论什么节目一(yī )定要请几个此方面的专家学者,说几句(jù )废话来延长录制的时间,要不然你以为(wéi )每个对话节目事先录的长达三个多钟头(tóu )的现场版是怎么折腾出来的。最后在剪辑的时候(hòu )删掉幽默的,删掉涉及政治的,删掉专(zhuān )家的废话,删掉主持人念错的,最终成(chéng )为一个三刻钟的所谓谈话节目。
老夏又(yòu )多一个观点,意思是说成长就是越来越(yuè )懂得压抑**的一个过程。老夏的解决方式(shì )是飞车,等到速度达到一百八十以后,自然会自己吓得屁滚尿流,没有时间去思考问题(tí )。这个是老夏关于自己飞车的官方理由(yóu ),其实最重要的是,那车非常漂亮,骑(qí )上此车泡妞方便许多。而这个是主要理(lǐ )由。原因是如果我给老夏一部国产摩托(tuō )车,样子类似建设牌那种,然后告诉他(tā ),此车非常之快,直线上可以上二百二十,提速迅猛,而且比跑车还安全,老夏肯定说(shuō ):此车相貌太丑,不开。
第一次去北京(jīng )是因为《三重门》这本书的一些出版前(qián )的事宜,此时觉得北京什么都不好,风(fēng )沙满天,建筑土气,如果不说这是北京(jīng )还没准给谁西部大开发掉了。我觉得当(dāng )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一个宾馆,居然超过十一点钟要关门,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(bú )住我逛到半夜,所以早早躲在里面看电(diàn )视,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,觉得上(shàng )海什么都好,至少不会一个饺子比馒头(tóu )还大。
当时老夏和我的面容是很可怕的(de ),脸被冷风吹得十分粗糙,大家头发翘(qiào )了至少有一分米,最关键的是我们两人还热泪盈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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