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最颠(diān )簸的路当推二环。这条路(lù )象征着新中国的一路发展,就两个字——坎坷。二环给人的感觉就是巴黎到莫斯科越野赛的一个分站。但是(shì )北京最近也出现了一些平的路,不过在那(nà )些平的路上常常会让人匪夷所思地冒出一个大坑,所以在北京看见(jiàn )法拉利,脑子里只能冒出三个字——颠死(sǐ )他。
忘不了一起跨入车厢(xiāng )的那一刻,那种舒适的感觉就像炎热时香(xiāng )甜地躺在海面的浮床上一样。然后,大家一言不发,启动车子,直(zhí )奔远方,夜幕中的高速公路就像通往另外(wài )一个世界,那种自由的感觉仿佛使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戏机中心。我(wǒ )们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向前奔驰,FTO很有耐心(xīn )承受着我们的沉默。
尤其(qí )是从国外回来的中国学生,听他们说话时(shí ),我作为一个中国人,还是连杀了同胞的心都有。所以只能说:你(nǐ )不是有钱吗?有钱干嘛不去英国?也不是一样(yàng )去新西兰这样的穷国家?
这天老夏将车拉到一百二十迈,这个速度下(xià )大家都是眼泪横飞,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以(yǐ )为这两个傻×开车都能开(kāi )得感动得哭出来。正当我们以为我们是这(zhè )条马路上飞得最快的人的时候,听见远方传来涡轮增压引擎的吼叫(jiào )声,老夏稍微减慢速度说:回头看看是个(gè )什么东西?
后来的事实证明,追这部车使我们的生活产生巨大变化。
第二天中午一凡打我电话说他在楼下,我(wǒ )马上下去,看见一部灰色(sè )的奥迪TT,马上上去恭喜他梦想成真。我坐(zuò )在他的车上绕了北京城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,大家吃了一(yī )个中饭,互相说了几句吹捧的话,并且互(hù )相表示真想活得像对方一样,然后在买单的时候大家争执半个钟头(tóu )有余,一凡开车将我送到北京饭店贵宾楼(lóu ),我们握手依依惜别,从(cóng )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于是我充满激情(qíng )从上海到北京,然后坐火车到野山,去体育场踢了一场球,然后找(zhǎo )了个宾馆住下,每天去学院里寻找最后一(yī )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漂(piāo )亮长发姑娘,后来我发现就算她出现在我(wǒ )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,她可能已经剪过(guò )头发,换过衣服,不像我(wǒ )看到的那般漂亮,所以只好扩大范围,去(qù )掉条件黑、长发、漂亮,觉得这样把握大些,不幸发现,去掉了这(zhè )三个条件以后,我所寻找的仅仅是一个穿(chuān )衣服的姑娘。
我们上车以(yǐ )后上了逸仙路高架,我故意急加速了几个(gè ),下车以后此人说:快是快了很多,可是人家以为你仍旧开原来那(nà )车啊,等于没换一样。这样显得你多寒酸(suān )啊。
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抛弃这些人,可能是我不能容忍这些人的(de )一些缺点,正如同他们不能容忍我的车一(yī )样。
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(shì )在医院里。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,老夏说(shuō ),终于有人来看我了。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,表(biǎo )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(chù ),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: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。我本以(yǐ )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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